为什么深海带鱼能成为平民海鲜而非奢侈品？

• 2026-10-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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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为深海鱼，带鱼为何在市场上能够以较低的价格常年出现，而其他鱼类却价格昂贵，以至于鲜见？尽管带鱼无法进行人工养殖，它反而成为了全国各地人们日常餐桌上随处可见的便宜海鲜。这背后的原因可以从其历史捕捞、种群特性以及产生的危机来探讨。随着现代渔业快速发展，中国许多鱼类的捕捞量逐年下降，而带鱼则是一个例外。我国每年捕捞的带鱼数量都保持在百万吨左右，为许多家庭的海鲜饮食提供了保障。

然而，尽管捕捞量庞大，带鱼的种群却面临巨大危机。为什么带鱼会有如此高的捕捞量，又是什么使它如此脆弱？实际上，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，带鱼仅仅是沿海居民的美味佳肴。由于捕鱼和冷冻技术的限制，直到20世纪50年代前，内地居民几乎没有机会品尝到带鱼。新中国成立后，为了实现"年年有余"的愿望，政府开始重视东海每年带鱼的渔捞。带鱼汛一般从11月开始到次年1月，这段时间正值过年之前，足够时间将其运往全国。再加上带鱼在冷水海域聚集，使得捕捞量相当可观，汛期内14至15万吨的捕捞量常有，而在良好气候条件下，超过20万吨也是正常。

伴随着渔业技术的进步和高效的捕捞方法，进入21世纪后，冷链物流系统日益完善，东海渔港与北方市场的各种运输方式将转运时效缩短至48小时。这使得新鲜的带鱼能够迅速送至消费者手中，超市和菜市场中随处可见带鱼的身影。带鱼逐步成为与大黄鱼、小黄鱼、墨鱼齐名的“四大海鱼”之一。但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，因过度捕捞，大黄鱼、小黄鱼和墨鱼等鱼类均出现捕捞量骤减的状况。比如，大黄鱼在1974年的年产量曾高达20万吨，但由于捕捞的不当导致其数量急剧下滑。相比之下，带鱼依托于其种类多样、分布广泛及强大的繁殖能力，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产量反而保持增长。数据显示，2013至2016年间，带鱼的年捕捞量每年都有超过100万吨，占全国海鱼总产量七分之一，全球捕捞量的五分之四。

特别是在2015年，带鱼的捕捞量达到了110.6万吨的高峰。庞大的供给量背后，亦对应着持续增长的消费需求。到2022年，中国人均带鱼消费量已达到0.8公斤，全国总需求超过100万吨。这表明，带鱼早已超越了节日家庭餐桌的角色，深深融入了中国人的日常饮食，无论是沿海的红烧方式，还是北方的干炸撒椒盐法，从南到北都拥有众多爱好者。在“多产、快运、好销”的共同作用下，带鱼逐渐从沿海特产演变为国民度极高的海鲜，它不似大黄鱼那样珍稀，也没有进口鱼类价格高昂，稳定的捕捞使其价位一直友好，尽管时光流逝，它依旧是菜市场上最平常却又最受欢迎的一员。

然而，在这片繁荣的背后，带鱼的捕捞量自2016年起便开始下降。2017年全国捕捞量降至约101.2万吨，2018年进一步下跌至约93.9万吨，2019年更至约91.7万吨，较最高的110.6万吨下降约17%。如此持续下跌，带鱼或将面临“无鱼可捕”的困境。如果供应端在萎缩而消费需求却仍维持高位，那么这一差距将进一步加剧捕捞压力。尽管市场仍有带鱼销售，但老渔民们注意到一个变化：带鱼的尺寸逐渐变小，过去常见的大带鱼越来越少，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小条。这种个体的小型化通常意味着过度捕捞的迹象。

看到这种情况，一些人开始提出能否通过人工养殖来解决带鱼资源的危机。理论上确实可行，但人工养殖面临两个主要挑战。首先，带鱼是洄游鱼类，对于其生存和繁殖至关重要的洄游需求使得人工养殖环境十分有限，即使最大的网箱也只能算是小水域，难以满足带鱼洄游的需求。其次是水压问题，作为生活于水下60到100米深处的深海鱼类，带鱼对生存环境有特定要求，子女在促进繁殖及维护种群活力上也至关重要，因此，这些因素的限制使得带鱼的人工养殖变得复杂且具有挑战性。